苏沏弦

我醉欲眠君且去,明朝有意抱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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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玄】风不欺 贰

Title:风不欺
CP:双玄 | 贺玄 x 师青玄

这就是个狗血漫天的沙雕脑洞,OOC是肯定的,不OOC怎么可能狗血。

「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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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欺·折枝   2/


也不知是因为养尊处优养出了择席的毛病,还是因为遇到了明仪的缘故,师青玄一整晚都没有睡好。他翻来覆去地在宽大柔软的床上翻腾了大半宿,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尝试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睡姿都收效甚微,直到天快蒙亮之时才精疲力竭地沉沉睡去。


可能是日有所思,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贺玄。

朦胧的梦境里师青玄看不清贺玄的脸,只记得自己狼狈不堪地跌坐在湿热的地面上,从不离身的折扇支离破碎地浸泡在了深色且带有铁锈腥气的液体里。师青玄抬起眼,只能看到对方黑色大氅上绣工精致的鹤纹和袖口水波暗纹下,苍白有力且骨节分明的手——


于是好不容易睡着的师青玄又彻底清醒了。


等师青玄勉强补足了精神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时早已日上三竿。他迷迷糊糊地扫了眼周围陌生的摆设,恍惚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仙京那个熟悉的丞相府中。师青玄抓了抓脑袋,丝毫没有察觉到哪里有问题,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因睡眠不足而异常不适的身体上。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从脚底心到头发尖儿都像是被灌满了铅,胸口闷闷的,嘴里也渴得很,每个细胞都难受得不行。体力不支兼脑力枯竭的师青玄强撑着不适爬了起来,随便趿拉了双鞋,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穿着寝衣衣衫不整且头昏脑涨地走到了门口准备出去喊人打水洗漱。


“哥,都什么时辰了你干嘛不叫我……”他嘀嘀咕咕地一边抱怨一边打开了门。


门外的青年显然是等待已久,与昨夜明明是同样款式的黑色衣袍此时看来却愈发挺拔俊秀。他手持着一支银桂,一贯冷冰冰的俊脸上努力保持着刻意练习过的温和笑容,仿佛在他眼前的并不是一个头发蓬乱,露出大半个胸口和肩膀的少年,而且一个宫装严丽,端庄大气的心上人。


师青玄望着明仪目光灼灼漆黑深邃的眼睛,整个人都看傻了。


气氛凝固了三秒之后,师青玄回过了神,在明仪深情款款地注视下,礼貌而不失风度地重新合上了房门。


——要凉。

师青玄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绝望地想道。



拒绝了侍女们服侍更衣洗漱的“要求”之后,师青玄把自己关在房里磨磨唧唧地换上了华丽沉重的宫装并整理好了仪容。望着镜子里云鬓花颜金步摇的“长乐公主”,师青玄咬着指甲纠结了半天,也还是没敢出门。直到该用晚膳的时候,他实在是饿得抓心挠肺,险些成为仙京史上第一个因为饥饿而客死他乡的和亲公主。


左右寻思着这个时间点明仪怎么的也该回去吃饭了,师青玄鼓足勇气打开了房门。谁知门口乌泱泱地站着一群人把他给吓得不轻,在看清了带头的还是那位最熟悉的陌生人之后,师青玄本就饿得有些虚浮的双腿又是一软,在华服金簪的压迫下险些撞到离他最近的那个小侍女。


好在小侍女年纪轻反应快,迅速站稳之后还顺手扶了师青玄一把。她下意识看了师青玄一下,莫名其妙地脸红了起来。


“王…王妃好漂亮呀。”她忍不住轻声感叹了一句,猛然想起府上规矩之后立刻压低了头。这句话轻飘飘地飞到了明仪的耳朵里,仿佛提醒了他什么。他若有所思地分析了下局势,沉思片刻,下了一道禁止所有人随意出入公主寝殿的禁令。


师青玄浑然不觉这些细节的发生,他毛骨悚然地看着明仪,试图从明仪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读出点内容。


这是要软禁我吗?


他依依不舍地看着众人毕恭毕敬整齐划一地朝他两跪安之后瞬间消失,空旷的庭院除了树上围观吃瓜的几只小麻雀,又只留下了他和明仪两个人。


不过明仪的心情看上去似乎还不错。他主动伸手揽住了师青玄的肩把他抱在怀里,半推半搀地一起回了屋。他将师青玄安置在了刚摆好的餐桌边,自己则坐在一侧,体贴地递上了一双玉箸。参不透对方意欲何为的师青玄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明仪无声示意下接了过去。


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心态,师青玄一声不吭地埋头苦吃,连明仪直接坐在自己身侧这种僭越的举动也未阻止。明仪兴致勃勃将一同携来的银桂随意地插在花瓶中,落落大方地看着做贼心虚的师青玄。眼下的师青玄看似淡定实则紧张地不行,在明仪的眼里活像一只受到过度惊吓的小仓鼠,明明早就吃饱了却还是不敢停下来,纤纤双手里各拿着小点心轮流着往嘴里送,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双眼却是紧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师青玄自然不知道他这幅样子在明仪眼里有多可爱,虽然明仪面上也是宠辱不惊,但内心早就人设崩塌地不知抹了多少把鼻血。


这么延长战线也始终不是个事儿,估摸着师青玄也快坐不住了,明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尽可能地不吓到对方说道:“我该怎么称呼你比较好呢?长乐公主?小殿下?还是……师丞相的亲弟弟,师青玄小公子?”


师青玄没想到明仪这么单刀直入,咀嚼地动作猛然一滞,噎住了。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长乐。”明仪体贴地把手里的热茶转手递给了师青玄,顺手拍了拍他的背:“若非你今天自己暴露,我到并不是多想过问此事。”


师青玄喝了几口茶才缓了过来,被茶水烫得双眼通红。他咬了咬嘴唇,看上去委屈得不行,涩然道:“明兄早已知晓,为什么昨晚还要同我演戏。既然如此,那贺……”


“他还不知。”明仪打断了师青玄的猜测:“与贵国公主的和亲大典尚有半月,此时玄王并不在府内,自然也不曾知道仙京失信一事。”

“我是有苦衷的。”师青玄急忙解释道。

明仪重新给自己沏了一杯茶,事不关己道:“这话师二公子可以留着到时候留给玄王听。”


师青玄有那么一刻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双手捧着茶杯,惊异道:“我是真的有苦衷的,一开始也不是我自己想顶替长乐的。那个,明兄不会先禀告给贺玄?”

“师二公子现在的身份仍是长乐公主,身份尊贵,还需等玄王回来才能处理。”明仪装模作样地沉思了下,欲擒故纵道:“若是师二公子真的有诚意讲实情告知与我,我或许可以酌情帮助下你。”


师青玄听完眼睛都亮了。他放下茶杯转而紧紧握住了明仪的手,发自内心地感慨道:“真,真的吗?谢谢你啦明兄,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他挪着屁股坐得离明仪更近了些,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当初君吾一道旨意下来,最为崩溃的当然要属梅念卿梅皇后和长乐公主本人。

梅念卿虽然未加阻止,却也整日唉声叹气,连着好几天一个好脸色也没给君吾看过。而长乐公主到底年轻,性格又跟她老爹一样倔。微笑着建议让她家老头「自己和亲嫁给贺玄去吧」之后,便跟着早已暗生情愫的情郎翻出了宫墙。


梅念卿在帮助长乐出逃上立下巨大功劳,可这终究是国婚,没了新娘之后他也不得不忧虑起来,私下召集了负责护送的明光将军裴茗等人商议如何是好。


“要不我去吧。”

主动请缨的,是仙京附属小国仙乐国的世子,也是梅念卿的亲传弟子,公子怜。


谢怜的本意是缓兵之计。先由他代替长乐公主嫁入南海,随后拖延时间另想办法脱身。众人一听,觉得确实是眼下可执行力度最高的办法了,纷纷表示此法甚好。


甚好你个头。

以上是消息传到南诏之后,谢怜竹马竹马的发小,南诏皇子花城的看法。


花怜二人自小一同长大,其实心中早已暗自倾慕已久,只是谢怜并不知花城对自己想法,只当是自己把他当恋人,而花城把他当哥哥。眼下横生出贺玄这一遭,受到过如此巨大威胁的花城实在是坐不住了。于是花城一人一刀,深夜劫走了完全未有抵抗的“长乐公主”。


简而言之就是又私奔了一对。


事情被加工删减之后还是传到了君吾的耳里,他只以为长乐在路上与人私奔,盛怒之下认为皆因裴茗护送不力所致,意欲赐个一丈红。裴茗一脸懵逼,莫名其妙吃了个哑巴亏,有苦说不出。与裴茗私教甚好的师无渡看不下去主动出面替裴茗求情。本就油盐不进的君吾正愁不够解气,现在又有人来送,刚欲下令一起严惩。


师青玄出现在了大殿之上。



“所以变成了你代替长乐嫁了过来,但说到底其实你也是不愿嫁给贺玄,总会找个理由推辞脱身的是吗?”

“啊?你在说什么啊明兄,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师青玄歪着头不明所以地反问道,头上的步摇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一晃地发出清脆地泠泠声:“没骗你,我才没有打算也逃婚,我是认真考虑过了才来的。”


他又把手搭在了明仪的手臂上认真地剖析道:“明兄你应该也有所耳闻,我们师家是仙京的名门望族。我师青玄是师家这一辈的老幺,我哥对我更是百依百顺,自小被家人惯着长大性格难免骄纵了些。可哥哥自小教导我,做人始终要以家国为重,需谨记自己肩负的职责。当日且不说长乐逃婚后患无穷,哥哥和裴将军更是危在旦夕,换做是明兄你还能躲在兄长的庇护下无动于衷吗?”


他目光灼灼,年轻还略带稚气的脸上神采飞扬:“只有我顺利嫁入南海贺家,君上才会放了我哥哥和裴将军,那时候长乐和谢怜也早有足够的时间与心爱之人远走高飞。虽然没有十足把握,但我是做好了准备来面对贺玄的。”


明仪听罢皱了皱眉,挑着他在意的细节反驳道:“那你昨夜为何要逃走?”

“不是的呀。”师青玄一本正经的脸红了起来,“昨天…昨天是中秋啊,这里太无聊了,只有我一个人。这是我十六年来第一次没有跟哥哥一起过中秋。”说着,他却又笑了起来:“谁知道明兄你过来啦,还记得我昨夜随口胡说想去折枝银桂的事情。”


师青玄回眸望了眼银桂,清澈温润的眼睛里载满了欣喜和感激。


“多谢你啦,明兄,你真好。”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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