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沏弦

玄劍無名,如雪之降。以雪為名,是為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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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玄】倾颜醉

Title:倾颜醉

CP:双玄 - 贺玄 x 师青玄

原作向,剧情有改,大量私设。介意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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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中满树的梨花悄无声息地舒展着晶莹饱满的花瓣,随着吹面不寒的晚风,在辉月之下洋洋洒洒地铺满了整个庭院。


当贺玄发现自家院子里多出了一个不速之客后,一贯沉着淡然的脸上并未流露出些许愤怒和惊慌。他隐没在房檐下的阴影之中,负手站在房门前凝视着正端坐在梨树枝头那个衣袂蹁跹的白衣青年。


他无端端想起一句诗,叫做月移花影动,疑似玉人来。


记忆中似乎曾经见过这样的一张脸。秀致的眉毛,高挺的鼻梁,似笑非笑的薄唇。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白玉为带,拂尘搭在臂弯间,背上背一把长剑,腰间插折扇,端的是风流儒雅,神采飞扬。贺玄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短暂的一滞,心口如同打翻一坛醇酒,似有什么微小的东西在灌溉下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下意识跨出了一步想要靠近,脚下的木板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了轻微的响声。在静夜之中额外的引人注意。端坐在树上的青年动作微微一滞,目光随即转了过来。他并没有逃走,也没有流露出一丝紧张的情绪。反倒是从容不迫地笑了一下,身体微微往前一倾,顺着风的方向轻飘飘地纵身跳了下来。


脚尖点地之时白衣青年稳稳地停留在贺玄的面前。贺玄稍稍低下头望着眼前这个有些胆大妄为,甚至略带好奇地审视着自己的不速之客,习惯性地眯了眯眼,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谁?深更半夜翻入我家是有何事?”


白衣青年抿了抿嘴,伸出一只手扶着自己的下巴,认真地解释道:“我是神仙呀,风师听说过没有,我就是五师之一的风师呀。”顿了一顿,他指了指自己怀中抱着的坛子,上面还沾着些新鲜湿润的泥土,“我先前路过时看到你经常来回查看这里,一时好奇便挖来瞧一瞧。”


自称风师的青年举手投足之间诚然有种一副仙风道骨的姿态,然而做出来的事情却实在让人无言以对。眼见着被正主抓包也没有丝毫愧疚之心,反倒是兴致勃勃地盯着人家,好像眼前的人比他的东西更加具有吸引力。


被挖出来的坛子里装着的也并非什么金银玉石之类的名贵之物。贺玄伸手从风师的怀里接过了颇为沉甸甸的坛子,轻轻摇晃了一下,似有清水流动碰到陶壁发出的沉闷响声。


“我还以为是你攒着娶妻纳妾用的银钱,没想到居然是酒。”风师揶揄地调笑着,脸上露出了一个期盼的笑容。却不曾想到贺玄将坛子移了开来,轻声解释道这是冬至之前自己刚尝试酿下的,需封坛藏地下三季才可酿成。如今才是春分,这位不请自来的风师来得显然不是时候。


让贺玄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自称是神仙的风师在自来熟上的造诣极高,他将双手拢在袖子里似是商议实则笃定地通知贺玄寒露之时他将再次前来讨要一杯。


“我喝了你的酒就是接受了你的供奉,当有所回报。”风师神采奕奕地望着贺玄将信将疑的眼神,“贺玄,我会倾尽所能保你平安喜乐,一生无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异常的坚定,仿佛并不是满足贺玄的祈愿,而是对自己本心的一种许诺。


贺玄并未想到风师会许下如此重诺,半是不信半是推诿地看着他清澈的眼神说道:“神君不请自来,我如何信你?”


闻言风师粲然一笑,轻缓地后退了一步。他伸手取下了插在腰间的折扇,手腕微微一摇,扇面轻盈地展开,露出了上面飘逸灵动的“風”字。贺玄只觉得周身一凉,一阵狂风倏地随扇而起,夹杂着月光柔和地穿过了风师纷扬的长发,满地梨花骤然而起风满朱袖。贺玄只见得铺天盖地一阵梨花暴雨,风偃花散之后再无风师的踪影。


唯有手中沉甸甸的酒坛和黑色衣襟上的一片残花证明着曾有人来过这里。



最后贺玄把这一切归之为南柯一梦。


他本就对鬼神之说敬而远之,从不信什么天降鸿运的奇遇传闻,更何况之后的人生也并无什么起落。生活虽然一切照旧,贺玄却也并无他求已是十分满足。直到在科举之前扛不住母亲的劝说,跟着前往宫观向灵文真君祈愿之时,不知为何,他想起了那个花前月下不请自来的神君风师。


“风师?现在还有风师的信徒?”香火稀薄的破旧风师庙里,老眼昏花的年迈庙祝望着眼前身形挺拔的青年,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风师大人早就不曾回应他的信徒了。”


贺玄望着眼前残破的风师像,虽然身上的彩色油墨几近斑驳,但勉强还是依稀可见神像的面容。这尊神像既不是丰神俊朗的青年姿态,手中也并无那把精致的折扇法器。


可即使如此贺玄也并没有被欺骗的愤怒感。他只是有些迷惘,手中唯一可以寻找到那个人的线索被直接了当地切断,让他一时间有些莫名的手足无措。


“或许是有新的风师飞升继任了?”庙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花白的胡须问道:“敢问这位公子,那位自称是风师的仙君可有说姓甚名谁,何方人士?”


贺玄这才想起,对方从头至尾都只自称风师,并未告诉过他自己的姓名。而承诺之时,那个自称是风师的青年却是直接了当地道出了贺玄的名字。


他将这份秘密小心翼翼地埋藏在了心里,拜别了风师庙的庙祝后便转身离去。


自风师庙一行后,日子依旧还是如古井无波般平静地过了下去。


贺玄按照原来的计划参加科举考试,却因为没有给考官送上贺礼,明明是状元之才最终却落得个进士。看到这个结局之时贺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也不是沮丧,而是忍不住腹诽了一句——


这个风师,真的不怎么灵验的嘛,说好的一生无忧呢……


他看上去颇为凄凉地站在满树的梨子下,修长的身姿茕茕孑立额外萧索。此情此景让众人无不惋惜痛骂世道不公,搞到最后倒是贺玄本人发现有点误会了,不得不反过来安慰众人,刻意表现甚是洒脱。

与此等败类同朝为官还不如回家种地乐得逍遥。他如此安慰着父母,索性弃笔从商。他本身就很有本事,从小就聪明得吓人,学什么都又精又快,做什么都没话说,生意自然很快也有了起色。


要说众人眼中还有什么的美中不足,就是因未能入朝为官而未与青梅竹马定亲一事。


说起这个青梅,贺玄扪心自问确实是个如花似玉,温柔贤惠的妙人。他与妙儿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长辈也曾多次调笑说要他们日后定亲结为夫妻。若是长辈红口白牙许下了这门亲事,以往的贺玄本觉得也未尝不可。


可今时不同往日。


当父母忐忑地试探般在他面前提起妙儿将要与他人定亲一事时,贺玄的脸上极不给面子地连些许震惊或者心痛都没有丝毫流露。他神态自若地点了点头,平静甚至有些愉悦地说出:“那就恭喜妙儿了。”这样的祝福,搞得不明所以的父母反倒是面面相觑。


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日后会与怎样一个女子举案齐眉共度一生。

只是自从春分那晚之后,每每想起此事,总有一个衣袂翩跹的身影御风而行,缥缈纵横,伴随着满树梨花的清香占据着他全部的神思。


七月流火,八月萑苇。约定的时间终于是越来越近了。


寒露夜的前夕,经不住自家小妹要去镇上看社火的吵闹,本想留在家中不愿前往的贺玄还是跟在父母身后来到了博古镇上。


他向来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得到父母的应允后便跟在人群后面慢慢走着。只听得街前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大嚷道:“让开让开,小孩儿女人,别站前面!都退后,班子要来啦!”贺玄便被打了鸡血般突然兴奋的来往人群给挤到了更后面。他本就无心前来,见父母和小妹尚结伴而行倒也是不急。


然而偏偏有人并不让他安生,原本贺玄还好好地走在人群之间,突然就被一只手拽住了衣袖险些扯断了袖子。他下意识转过身去,听得对方脆生生喊了声:“哥哥”之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秀致的眉毛,高挺的鼻梁,似笑非笑的薄唇,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不是风师又是谁?可是眼前这个身量纤纤,脚步轻盈顶着风师面孔脸上还化着精致妆容的,分明是个明眸皓齿的少女!


难道多年不曾灵验的风师,终于愿意履行他的诺言了?


而这个有着风师容貌的少女用神情告诉他她并不认识贺玄。她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收回了手,满脸歉意地道歉道说是与哥哥走散却不慎认错了人请勿介怀云云。贺玄沉默着看着这个身着白衣,自称是师青玄的少女又是道歉又是赔笑,心中存疑但不敢言明。


他不是不信世间会有人如此之相似,只是实在过于巧合。思及往日发生的种种,也有一种异样的错觉使之变得斑驳而千疮百孔。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只手,抽丝剥茧般引导他走向事情的真相。


师青玄是个和风师一样在自来熟上造诣很高的人。她邀着贺玄去常去的酒楼说是要请贺玄喝酒赔罪。见贺玄沉默不语,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便当做是应允了拉拉扯扯地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拖着贺玄走到了目的地。


揣着心思的贺玄自然是无心喝酒,他听着师青玄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什么修炼的时候多麻烦,什么哥哥已经飞升了是新任的水师,什么从小就被白话真仙盯上不得不扮做女装……


等一下,扮做女装??


看到贺玄无懈可击的脸上终于如镜面碎裂般露出个难以形容的表情,捏着酒杯的手也在那里抖啊抖的。师青玄同记忆里那般抿嘴一笑,无所畏惧地接过贺玄手里的酒杯放置在桌上,下一秒抓着贺玄的手就放到了自己的胸前。


贺玄瞬间惊呆了。


手上传来垫子粗糙偏硬的诡异手感,贺玄神色复杂动作僵硬地保持着这个让人脸红心跳的尴尬动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甚是精彩,好像被轻薄了的人是他。等他清醒过来哆嗦着把手抽回来时,师青玄靠在椅背上已经笑得快要窒息过去。


就在两人一个狂笑得快窒息,一个尴尬得快窒息时,一个黑影像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不知何时现在门外,问道:“里面的可是玄儿?”


两人一听得这个声音,误以为是各自的家人寻了过来,不约而同也不假思索地同时回答道:“是我。”


那陌生的声音又问道:“你的生辰八字,可是某年某月某日某时?”

“没错。”


两个声音又一次重叠在一起,他们惊奇地看着对方,贺玄正想感慨下如此之巧,却见师青玄神色骤变。只听那声音最后说了一句:“你过来,让我看清你的脸。”


这分明就是命令的语气。


贺玄蹙了蹙眉,意欲开门问清原委,却被师青玄拉住了手腕。他脸色苍白,无声地摇着头用祈求般的目光恳请贺玄别去开门。而更让师青玄心惊胆战的是门竟然从外面缓缓开始打开。


不明就里的贺玄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师青玄同样紧张地盯着门口,然声随风至,对方人未进入到房间倒是先听得他桀桀一笑,高声说道:“你们两个将不得善始,不得……”


“风来——!!!!!”


骤然而起的狂风打断了恶毒的预言,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的气流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吹得衣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又是你!”门外的声音发出恼怒地狂吼:“你到底是谁!”


向来只有白话真仙缠人,从没听说过有人自己送上门去的。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白话真仙简直一头雾水,可偏偏他本就是一根筋,又不知道对方是谁也没法转移目标。于是每次准备下手之时就会莫名发生一些超出掌控的事情,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决心,就像刚才这样,强行打断自己的预言。


凭空而降的白衣青年踉跄着停落在贺玄的身边,他的面容,他的脸色,是和师青玄一样的一片惨白,重重地喘着粗气像是马上要力竭一般。见到倒在贺玄怀里的师青玄之时,风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模一样的脸上似有好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动了动嘴却又忍了回去,伸出左手紧紧抓住了贺玄的手臂,右手祭出风师扇又是一挥。


有人说,风一出现,所有的雾霾便会散尽。


比之前更为强劲的狂风不仅掩盖住了白话真仙的咒骂,贺玄觉得手中微微一轻,低头往下一看,怀里的师青玄一扫先前的恐惧正对着他浅浅微笑。只是白瓷般透明的脸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贺玄颤抖着伸出手盖在师青玄的脸上想要阻止裂缝的扩大,可却收效甚微,师青玄那张曾让他如痴如醉的笑颜逐渐尽化作晶莹的细沙,如凋零的花瓣般在狂风中崩离,最后轻拂过他的脸颊,散尽在无边无际的空中。一阵天动地摇之后,整个世界竟然也是在土崩瓦解之中。


脚下失去依托的贺玄开始极速下坠,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什么,随着失重感的来袭他的神智也逐渐开始模糊起来,满眼都是师青玄化作的,如星屑,如水波一般的光芒。


恍惚之间有人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他听到有人如恳求如祈愿般的熟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贺玄,你醒一醒。」

「贺玄,我实在撑不住了。」

「贺玄,我害怕。」


他顺从本能地紧紧抱住对方,与之一起在无限的失重感中沉睡过去。



最后托住贺玄的是一席柔软的床被。

他缓缓睁开灌了铅般沉重的眼皮,眼前的世界瞬间由旋转变幻的色谱变成了熟悉的房顶。


“醒了啊。”


身体因为长期卧床而短暂地失去了控制,似乎被来回碾压过一般动弹不得,贺玄艰难地扭过僵硬的脖子,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身红衣的血雨探花正翘着腿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削苹果。他刀本身就使得极好,此等小事也自然不在话下。鲜红的果皮在刀锋下蜿蜒垂落,极似一条乖巧毒辣的蛇。


“睡了这么多天,想吃吗?”花城诱惑般举起来晃了晃,不等贺玄回答又接着说道:“那就继续想想吧,这是给哥哥的。”


贺玄:……


花城从桌上摸了个盘子,将手中的苹果细心地削成片。

“我还以为这次你醒不过来了。”他低着头,用一种在说你好菜啊般的语气说道:“堂堂绝境鬼王居然被人揍到重伤,还陷入梦魇被困在其中真是闻所未闻。”

“那是他们偷袭。”贺玄皱了皱眉,适时纠正了传闻中以讹传讹的地方。

被指出情报有漏的红衣鬼王挑了挑眉,“对,可是你也确实是陷入梦魇之中无法清醒不是吗?”


虽然说绝境鬼王只要骨灰不灭就不会死,然而当他们看到倒在血泊中毫无生气的贺玄时,还是被他身上遍布着的巨大伤口给小小震惊了一下。可能是创伤造成的影响对躯体损伤过重,也可能是死前心愿已了。明明伤口早已痊愈,可是贺玄却一直安静地躺在那里,除了偶尔轻微的一丝不安的挣扎,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迹象。


方法并不是没有,只要进入梦境助他顺利破除梦魇便可唤醒沉睡中的人。可是进入他人梦境无异于窥探他人隐私,怎么说都是一件不怎么道德的事情。而且也并不是说进入了梦境即可将人唤醒,机会只有一次,若非对梦境的主人有着透彻的了解,一着不慎极有可能一同困在此梦境中不复醒。曾有一度所有人都认为贺玄已经陷入梦魇之中不会再清醒过来,只有师青玄不肯接受。他执意要将贺玄带回,在谢怜的支持下与花城击掌为誓借到些许法力,孤身进入贺玄的梦魇之中。


“那可是你的梦啊,既然你能成功醒来,那必定是得偿所愿了吧?”花城把苹果片叠成一个花里胡哨的图案,脸上露出了惯有的戏谑笑容。


得偿所愿了吗?也不都是。

想起花城的话,贺玄还是忍不住头痛地揉了揉眉心,心中感慨自己是不是时间太久外加执念已了,居然所追求的结局竟然如此的简单。可是虽然梦中的一切认真来说并不算得上是尽善尽美,可是几乎每个人都能有个不错的结局。


只是在这个梦里,竟然有他。

也只有与他并未有个明确的结局。


贺玄站在房檐下的阴影之中,负手站在房门前凝视着正蹲在梨树下埋头苦挖的白衣青年。他心中一动,下意识跨出脚步走向师青玄,恰巧师青玄也已挖出深埋在地下的坛子,他不顾上面斑驳的泥土,小心翼翼地把坛子抱在怀里,像只刚在泥里打过滚的小花猫般灰头土脸地向他跑来。不似梦中的如梦似幻虚无缥缈,也没有伪装成少女的柔美与灵动。现在他真真实实地站在自己面前,善良,单纯,洒脱。


无论是什么样子的他都无法抑制心中那颗幼芽的生长和壮大,逐渐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师青玄兴致勃勃地摇了摇手里的坛子,忍不住感慨:“没想到贺兄你还真的酿过酒埋在此地啊。”

他的手迫不及待地摸上坛口的封泥,却又犹豫了一下:“那个,这么多年了还能喝吗?那什么我比较脆弱,如果中毒了……”


见到贺玄犀利扫过来的眼神,师青玄话才说了一半便悻悻地住了嘴。


不过既然说是谢礼,那也不可能是恩将仇报的吧?

师青玄理所当然地分析着,横了下心地用力拍碎了封泥。尘封已久的坛子里并没有粮食发酵之后那股独有的香气,师青玄忐忑地凑了过去,试探性地舔了一口便皱着眉望向了贺玄。

贺玄疑惑地歪了歪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没有味道啊。”师青玄又喝了一口,虚弱地说道:“这是什么,你请我喝的是水吗?贺兄你莫不是在诓我吧,我以往请你喝的可都……”

“没有骗你,确实是酒。”贺玄肯定地说道,神色认真。


得到答案的师青玄快要被气笑了,脸上分明写着“我不信”这三个大字。他把酒坛子举到了贺玄面前,理直气壮地问道:“那还请贺兄说说,您亲手所酿的这坛好酒是叫做什么呢?”


一阵微风夹杂着阳光柔和地穿过了师青玄纷扬的长发,满地梨花骤然飘起纷纷吹落。只见得铺天盖地一阵梨花暴雨,风偃花散之后仍是他那张神采飞扬的笑脸。


骨节分明的手指细致地轻轻擦去黏在脸颊上的泥土,贺玄露出了一个流风回雪般的笑容,轻声说道。


“倾颜醉。”


-Fin-


这个设定里贺玄没啥追求,梦境就是他心中所想,他只要家人一切都好就行。风师确实是不小心被抓包。后面他不见了是怕得要死的找白话真仙顺带阻止他哥换命格…最后白话真仙没诅咒完。至于为啥梦到青玄因为日有所思都懂的。梦里没有结局是要现实里在一起,不然梦里在一起睡死得了。我个人认为是HE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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